“多谢施媪,这里无事了。”容秋自是认得她的。
施媪接了赏,留下一队粗使的婢子在外面候命,自己喜笑颜开地退下了。
等人一走,容秋立即肃了脸色,将紧紧捂在手心的蜡丸交与裴妍。
“方才赵将军的牛车经过时,一个婢子突然撞上了我。我扶住她,她却趁人不备,给我塞了这个!”
裴妍狐疑地接过蜡丸,放灯下照了照,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赵泉的下人,给容秋传东西?
她盯着容秋半晌,直把容秋看得汗毛微竖。
一个猜测隐隐浮出水面。裴妍浑身的血液翻腾起来——是了,容秋是她的贴身婢子,能知道容秋的,必然是曾与她相熟的闺中故人!
“打开它!”
容秋立即拿匕首将蜡丸切成两半,只见里面一张细长的纸条,所得仅一句话:“午时,一瓯春。”
裴妍颤着手,接过这张字条。
一瓯春?东市的胭脂店?犹记得那年,她初初回京,曾在那里目睹了韩芷的荒唐——是她吗?
裴妍攥紧纸条。
一股暖流自心底漾开,像寂静的冬日里突然出现的一缕暖阳,虽微弱,却烫得人眼眶发热。
这种感觉很奇特——贾家得势时,她们并不算多要好,早年她殷勤地找她玩过几次,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对她疏远起来。闻喜三年后,再见面时,她已嫁作妇人,名声却很不好,二人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