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小,没觉得这里头蜚短流长有多可怕。谁想如今竟轮到自己,做了这无头流言的主角!还是在未来夫君的家里!
她银牙暗咬,一拳锤在案上,该死的司马毗,她恨不能掐死这个始作俑者!然而仔细思量——能把这风吹进内室的,哪里会是外人呢?
另一边,贾蓁在花厅布置妥当,正指使从人去府外候着姑姐的牛车。就见螺青色半袖的老妪趋步到自己身前,朝自己点了点头。
她不动声色的抚了抚鬓发,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贾蓁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深深忌惮裴妍的世家出身与仙容玉貌。
她自己只是凉州商贾之女,哪里能与裴家元娘比肩?她身为家门长媳,出身却远不及次子新妇,这如何能让她不忧心?
尤其如今的张家已是一方大员,说一句凉州土皇帝亦不为过。她生怕张家会学司马家那薄情寡义的景皇帝,将发妻弄死另娶。
故而,自裴妍与张二郎订婚起,她便时常内心惴惴。
幸而,东海王世子给她送了一份大礼——将裴元娘掳走数日。这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就是府里也“屡禁不止”,终于让夫君也有所耳闻。如此,一个坏了名声的世家贵女与她这个贤良淑德的商贾之女,也算八斤八两,各安其位了!
她刻意将流言透漏给裴妍,也是让她心里有数——一个德行有亏的贵女,即便出身再高,在夫家,尤其在自己这个长嫂面前,也得矮上三分!
规行矩步,切莫猖狂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