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妍转头,诧异地看向身侧的张茂:“你怎么知道?”
“我与司马毗虽私交泛泛,却也看得出,他对你颇为珍视。他虽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抢亲,但在成亲前,绝不会对你无礼。”
张茂这样说着,望住她的眸子却黑沉得如临深渊,平静底下隐隐积蓄着风暴——他在确认。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这种事!
裴妍撇过头去:“哼,你看人倒挺准。”
张茂舒了口气,莞尔:“这点眼光没有,怎么调兵遣将?更遑论主持一方军政?”
军政,裴妍脑中突然想起司马毗说的“次子论”来——“一个有用的次子要么更进一步,弑兄夺位。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裴妍柳眉微蹙,有些忐忑地问他:“你在凉州帮世叔打理政务,你大哥却留在京城做质子,他,不会有怨言?”
“看来司马毗这厮没少在你面前说胡话。”张茂瞥了她一眼,摇头,“怎么,兄弟之间就非得阋墙么?”
接着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裴妍心下一紧,就听他道:“我这次来,既是为救你,亦是为了替换大哥。”
他要留京城了?裴妍心里一喜……却听张茂道:“将你送到闻喜后,我便回京。阿耶重伤初愈,身边不能没人,大兄要早些赶回去主事。”
“我不回闻喜!”裴妍想起母亲对司马毗的态度,她不确定她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声和旧情,逼她就范。
张茂有些诧异,“你不回老家,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