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说出的话却让裴妍脊背一寒。
“那胡奴不是自诩黄钟毁弃怀才不遇?成都王麾下陷队之士有缺,他去,正合适。”
陷队之士?裴妍虽不知军中名目编制,但顾名思义,也知那不是好去处。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你何必赶尽杀绝?”
司马毗拧眉,深深地看住她,眼中似有狂风暴雨裹挟着滔天怒意。
半晌,他突然笑将起来,只是这笑,终不达眼底,听到裴妍耳里,却是浑身一寒——就见他的眼里是遮不住的恨与不甘。
“阿妍,你对一个马奴尚能心怀体恤,为何独独对我,独独对我……”他撇过头,没有说下去。
裴妍心头似被长针扎过,不知为何,竟也跟着痛起来。
“阿毗,何必跟不相干的人比?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裴妍忍不住软下声来,轻轻拽住司马毗散落在马腹下的儒衣一角,摇了摇。
司马毗回过头来,静静地看向裴妍,似在辨别她的话里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蒙蒙细雨打湿了少女如玉的面庞,她仰头凝视着他,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眼里似有泪意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