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遐却似有所顾忌似的,不肯再多说,往后退了两步,柔声道:“桌上有些许吃食,阿妍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言罢拂袖而去。
“明日一早?去哪儿?”裴妍立刻爬下床去想问个究竟,裴遐却半分未理会她,径直出了房门。
“砰!”不等裴妍追到门口,房门就被守卫重重地关了起来,任她徒劳地拍打着门窗。
她只觉一头雾水,比起恐惧,心里的疑惑更甚。在她心里,哪怕她与司马毗因为姻缘纠葛,有些许生分,可到底,他还是当初那个京城东郊外,与她腼腆话别的玩伴;是她家门倾覆时,冒险派人与她送消息的朋友;是叔父身死时,亲来祭奠的兄长。何况,司马毗身后还有王妃姑姑,那是仅次于母亲一般的存在。
本能地,她相信司马毗,也相信姑姑,不会也不舍得伤她。
这中间,定有什么误会!
她看着外面明亮的亭燎兀自焦急。这时候,若能给家里传个信报个平安该多好?阿母定哭死了!
裴妍现在反而急切地想见一见司马毗,听听他怎么说。若他当真有事要见她,让姑姑跟家里打声招呼不就好了?为何跟打劫似的,把她抢来呢?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她的手拍累了,嗓子也哑了,外面也不知有没有人,竟一点动静也无,只门锁得死死的,任她如何踢踹,也不动分毫。
她有些气闷地回到屋内,果然见到案上留了吃食,是一碗燕窝粥,一盘芙蓉菜心,并一碟混着羊肉的菌菇酱。
裴妍长途跋涉又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确乎有些饿了。她捧起粥碗抿了一小口,清凉的汤水下肚,缓解了一点恶月的燥热。配上小菜,确实让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