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妍有些诧异,那贼人将她掳了来,却金尊玉贵地养着,究竟意欲何为?
“阿妍醒了?”自外间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声,当是一名年轻男子。
裴妍大惊,手一抖,帘子又落了下来。
那人似乎起了身,窸窸窣窣间,外室突然亮了起来。裴妍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光亮也随人影移动——那人秉着烛灯绕过屏风,于她的床帷前站定。
裴妍瞬间惊恐万分。她拽着被子往后退了又退,只觉整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那男子似乎犹豫了会,并未上前,只是隔着一层半透的帷帘与她说话。
“阿妍不必紧张,你我本是自家人。”
裴妍瞪大眼睛,心里又疑又惧,这人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还说什么自家人?
那人仍在自说自话:“我知阿妍受了委屈,只是若不如此,如何能请你来得此处?可怜我家世子饱受相思之苦,我等身为臣下怎可不为其解忧?万望阿妍见谅!”
裴妍没理会他阿妍长阿妍短的,她全副心神只放在“世子”二字上!她身边的故人,能被称为世子的,只有司马毗一个!
不会不会!朝中那么多诸侯世子,哪就能是阿毗呢?裴妍摇摇头,怎么想也不会是他啊!
她赶紧辩解:“郎君可是认错人了?我乃钜鹿郡公府元娘,自来养在闺中,不曾认得外人,更遑论那位,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