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裴二人狼狈为奸揽权多年,亲佞远贤,致使有才之士沦为下潦,连大王都曾受其排挤。首恶不诛,如何服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王切不可妇人之仁!”
“可凉州……”
孙秀眯眼,上前一步,低声道:“凉州虽兵强马壮,然匈奴五部动乱,氐羌亦不服者众。那张家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万事尚且仰赖京畿,怎敢插手宫中事?待大王平了首逆,执牛耳于朝,他们还能如何?”
赵王心中一动,往日对贾后卑躬屈膝的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张华和裴頠是贾后最大的倚仗,只要这二人死了,贾后便如同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不足为惧。
阴风掠过案头的豆灯,昏黄的光晕扑闪着晃了两下,终至覆灭。
赵王闭目隐在暗戳戳的阴影之中,半晌,朝孙秀摆了摆手。
孙秀会意,急忙端起金屑酒,领着一队心腹朝关押张、裴二人的偏殿行去……
天上打下最后一道惊雷,守偏殿的禁军听到殿里响起一阵挣扎的响动,很快,便重又恢复了静谧,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一刻钟后,孙秀志得意满地带着侍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