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怔,脸色更加苍白。
凉州刺史派人给钜鹿郡公送小定之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赵王的案头。
赵王眉心一跳,素来知这二人来往密切,没想到如今裴頠都要倒台了,张轨不仅不避嫌,还巴巴地过来攀关系。
他脸色阴沉,张轨高调行事,可不就是明摆着告诉自己,裴頠有凉州作保,要自己放他一码么!
孙秀在案边侍立良久,盯着手边备好的金屑酒,心里着急。
张华是肯定要死的,他一介寒门,根基浅,想杀他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难的是裴頠,他到底出身河东裴氏。可自己已经把钜鹿郡公得罪透了,他不死,等缓过劲来,死的就是自己!
为此,孙秀在下属裴绰的引荐下,连夜拜访了河东裴氏留京主事的几位家老,从他们那里探来口风——裴頠只是河东裴氏的庶支,这些年因着贾后提携,与嫡支分庭抗礼,早引得本家不满。如今贾后倒台,裴家只想弃车保帅,舍一个喧宾夺主多年的旁支庶亲,保全族平安。
故而孙秀早早备下了金屑酒,只等赵王一声令下,便将张华和裴頠这两个眼中钉就地正法!
谁想,这个节骨眼上,老对头张轨居然又跳了出来,公然为裴頠作保。
他恨得牙痒痒,暗忖,我拿手握重兵的张轨没办法,难道还治不了已成阶下囚的裴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