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静谧,那队人马尽管偃旗息鼓,依然远远地勾起了他的警觉。他眉头一皱,手边的长剑缓缓出鞘,牢牢盯着巷口处,露出警戒之态。
他打头,手下亦纷纷端肃起来,长刀长枪纷纷横于身前。
裴该本持剑在前,见状,不禁退后几步,被身后的裴崇和裴憬接住。兄弟几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惶恐。
生来便金尊玉贵顺风顺水的儿郎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暗夜的长巷雾霭沉沉,不多时,便见远处露出点点星光,自远而近。众人这才瞧清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玄衣甲士!明火执仗,驾马疾行,几息之间,便行至府外百步处。
夤夜昏昧,无星无月,只府门口的几盏宫灯在狂风中摇曳,印出寥寥一点光晕。
裴崇上前几步,眯眼向那队人马看去。然而到底距离有些远,除了滋滋燃烧的火炬印出玄衣甲士锃亮的铠甲外,看不清打头人的样貌。
围在门口的将领却心头一紧,看这些人的服制,既非禁军,亦非三部司马的人,更不是赵王府的亲兵。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队陌生的人马,只怕来者不善!
他硬着头皮打马上前,对为首的甲士高声询问:“汝奉何人之命来此?”
为首的甲士朝他利落地抱拳,声线清朗,带着稚气,语调不卑不亢:“某为凉州军副散部曲将,奉主公之命向钜鹿郡公府送小定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