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会半瘫在榻,恨恨地拍打着床沿,他跟这京城八字相冲么?怎么老是他遇上不长眼的贼人?
孙会还算好的,孙衢却在混战中被打断了一条腿。医正说,得好生休养,否则将不能疾走。
原来,孙衢深知孙会是伯父的命根子,如果孙会出了好歹,自己这一房必要受到迁连。故而面对歹人时,他竟奋不顾身地牢牢趴在堂兄身上,替他挡了不少拳脚。
孙会见自己堂弟被打成废人,后怕非常,若非孙衢挡着,只怕废的就是自己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对父亲分析道:“那帮贼人似有备而来,个个都是练家子,平常的部曲不是他们的对手。且,我和阿衢的钱袋子都扔给他们了,他们居然还穷追不舍地上来打人!”
练家子?专门来揍人?
孙秀拈须,眼中精光一凝,问儿子:“你之前与张家起了龃龉,近日可有惹过人家?”
提到这茬孙会就来气:“我要是惹过反倒好了。那张二郎跟缩头乌龟似的,回京没几日就滚回凉州去了,我倒是想找他算账也够不着啊!”
孙秀皱眉,不是张家?他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这个不大成器的独子。
孙会只觉后背一凉。
果然,听他老子厉声训道:“我跟你说过什么?多事之秋,让你没事别出去晃荡,更不要动不动就得罪人。你这是又惹上了谁家?京城里鱼龙混杂,咱们孙家将将起势,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能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