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妍摇头,面上真挚:“你和姑姑照顾了我们母女多年,我和阿母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你?何况,咱俩即便做不成夫妻,也还是兄妹啊!”
兄妹?司马毗惨然一笑,他们算什么兄妹?没了这一纸婚约的束缚,他之于她,只是隔了不知多少房的表亲。
从此,她的喜怒哀乐、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与他再无干系!
司马毗只觉意难平,有万千委屈想要诉与裴妍听。然而,如今的他们已然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他几度张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终归,是他没担当,被家中老人算计了去!
裴妍却没给他自辩的机会。她朝身边的容秋使了眼色。
容秋立马上前隔在二人中间,以人做盾,生生将二人分开,就听她柔声对裴妍道:“春日风大,夫人吩咐过,女郎不可在外久待!”
裴妍也应景地咳了两声,歉然地朝司马毗福了福身子。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然而,司马毗却迟迟没有挪步:“阿妍自去,我一会便走。”
他只怕这一别,他们此生也许都不会再有机会单独相见了。
“如此,阿毗哥见谅。”裴妍没有强求,自顾自地扶着容秋的手回房去了。
待进门时,突然听身后的司马毗道:“阿妍,我们……就此别过!”语声喑哑,饱含苦楚。
她转头,见他勉强朝自己笑了笑,阳光洒在年轻郎君阴翳的瞳中,隐隐射出一道泪光,裴妍还没有看清,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