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张轨在卧龙城巡查期间,竟被刺杀,昏迷数日。如今虽已醒转,但伤重难以下地。
这封书信是张轨的心腹宋配写的,除了将事情始末告知二位郎君外,更是催促两位赶紧回凉州协防都督诸事。
毕竟他们这些谋臣是外人,主公重伤,自然要主公之子主持大局。
裴妍知道兹事体大,不敢耽搁他,赶紧和容秋将他送至二门处。
临别前,张茂突然回身抱住裴妍,歉然道:“此番我怕是要早些回去,阿耶那里,不能离人。”
裴妍一瞬红了眼眶,但她明白,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好强压苦楚,低眉应道:“晓得,你……多保重!”
事态紧急,张茂夤夜就快马回了凉州。
只是,他到底放心不下京城的局势,更放心不下裴妍,便命心腹听雨留京照看。
听雨是钜鹿郡公府出去的,虽连同父母亲眷的身帖都被王夫人送去了张刺史府,但他是裴府的家生子,族人都还在府里,在裴府的消息也灵通。
何况,裴妍在张茂心中的地位,别人不知,听雨却是全程看在眼里的。他思忖着,只要把这位姑奶奶伺候好了,不愁郎君不看重他。
翌日,听雨进得院里,俯身低首等在廊下,不多久,就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他略略抬首,就瞧见裴元娘疾行而来,那樱桃红的霄尾,仿若散开的花瓣,合了又开,没几步便到了他的身前。
“茂郞何时走?”裴妍问,莹白的俏脸上,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