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茂和裴妍终于从门外的廊下,跪到了内室。
小郭氏瞄到二人交握的手,更觉气不打一处来。
她强捺住怒火,冷声对张茂道:“张将军大可不必跪我这区区亭侯之母。”
小郭氏的丈夫是先钜鹿郡公世子,只是丈夫过世后,便由二房的裴頠承爵,但是她的诰命还在,依然当得“夫人”之称。
她这么说,只是故意刁难张茂罢了。
张茂不卑不亢地朝郭夫人拱手:“无论茂是当初的亭侯伴当,还是如今的四品裨将,在茂心中,夫人都是茂的主母。”将来还会是岳母。
“哼!”巧舌如簧,小郭氏扭过头去,阿妍就是被这张嘴给骗的。
“夫人,茂自知出身鄙陋,不敢与东海王世子比肩。但茂爱慕元娘之心,天地可鉴。茂若得元娘,必珍之重之,敬之爱之。此生不纳妾,不蓄婢,若有违背,人神共戮。”
兵贵神速,蛇打七寸,张茂不喜拖泥带水。不纳妾,不蓄婢,光这六字有几个世家儿郎可以做到?就是小郭氏的先夫,裴妍的亲父,病秧子一个,尚且还有两个通房。其中一个还生下了庶子裴憬。
小郭氏果然转身,却一脸的不可置信:“张郎君莫戏言。”
张茂看了眼身边的裴妍,对郭夫人郑重地道:“茂既以身家性命起誓,岂敢玩笑!”
听到这,小郭氏难免有些动容。她家女儿貌美,倒不怕夫君不宠爱。但若让女婿只守着她女儿一人,这却是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