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以那竖子疑神疑鬼的性子,必要先来宣明殿探视一番。我自有法子,让他上钩。”
韩芷不解:“既如此,娘娘昨日为何不说,非要我先去请太子一番?”
“傻孩子”,皇后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太子多疑,若昨日有人突然跟他说,皇帝病重,他未必会信。然而你昨日先急哄哄地去请他,他虽不肯来,但内里必疑心内宫有变。今日,再听未央宫的线人说皇帝病危,是你,会不会动摇?”
这时,皇后的心腹宫女陈舞端着一盘醉枣前来。
贾后随手拈起一颗,举在光下转了转,鲜红的蔻丹印在发黑的醉枣上,好似一道道血痕。
陈舞低声道:“医正说,只需一口,上面的药粉便能让人晕头转向。”
贾后满意地点头,转身将醉枣放在韩芷的手心里,莞尔道:“后面,就有劳阿芷了!”
韩芷脸色大变,握着枣儿一声不敢吭……
太子听到皇帝病危的消息,果然急召臣僚议事。
中护军赵俊请太子一不做二不休,清君侧,废贾后!
然而在场的诸人却皆犹豫不决。
尤其太子,他虽恨透了贾后,但自幼受大儒教导的他,不到万不得已,实不想落个弑母逼宫的恶名。
太子思索片刻,沉声道:“若父皇果真病重,于孤反倒有利。孤乃先帝亲封的太子,只要孤无大错,皇后也动不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