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闺房?裴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他的身后,紧张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竟没人拦你?”
张茂的目光从名画上收回,轻笑摇头,还知道问,可见没蠢到家。
他也不瞒她:“这几年,我在府上也不是白住的。论人手,我能指派的可比你多!”
若是裴妡,此刻定恼得跳起来:“你一介清客,居然敢往主家插人,简直大逆不道!”
裴妍却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张茂这样做委实不妥,可他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又显得并未藏私。她想,阿茂这么做必有缘由——他没道理坑害裴家。
她不多问,张茂却不能不解释:“钜鹿郡公府文官起家,王夫人管理庶务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守卫多有疏忽。”
这倒是实事求是,钜鹿郡公府里的防务比起军功起家的张家来,确实差了不少,否则也不会有当年的东郊惨案。
张茂不想疏不间亲,但长房是长房,二房是二房。这些年,裴妍母女兄妹在府里素来依赖二房过活。平日也就罢了,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长房也当留点私兵手上,以应对不时之需。至少,能图个自保吧!
这年头部曲往往是家生子,只有人手不够时才会从下面田庄或是外头招人。几年前的东郊祸事,钜鹿郡公府的部曲折进去不少,这才给了张茂往里面插人的机会。
提到当年的惨事,虽隔多年,裴妍仍旧心有余悸。
张茂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从袖囊里摸出一份卷帛,递给裴妍,低声道:“这是我在府上的人手名录。以后,他们都归你指派。”
这话是对着裴妍说的,目光却瞄向一旁的容秋。容秋容色一肃,郑重地点点头。
张茂自认了解裴妍的能耐,指望她还不如指望身边的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