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纵有再多浓情,亦只能暗藏心底。不得已,他满含歉意地朝上方的佳人拱了拱手。
裴妍知道他要先入皇城,向帝后复命,稍后还有献俘仪式和宫中赐宴,自是不敢耽搁他,于是了然地朝他点了点头。
大军自茶楼下穿行而过,渐行渐远,撩起一路烟尘,裴妍却还在痴痴地望着队伍离去的方向愣神。
裴妡拿团扇轻敲堂姐的脑袋,嗤道:“快醒醒吧,人都走了。”
裴妍却没理会她,犹自看着行军的方向。
另一边的裴娴和裴妍的表情如出一辙,她意犹未竟地看着远去的人马,啧啧叹道:“张郎君诚天人也!”
裴妡朝俩人白了一眼——天人?哼,区区一个六品殄虏护军,好意思说?
张茂与裴妍的眼神官司隐晦而短暂,然而还是被有心人看了去。
裴家姊妹斜对面的酒楼上,韩芷放下手边的竹帘,语含讥讽地对身后的俏郎君道:“原以为那位不近女色,到头来……原是学我阿耶,偷香窃玉来着!”
那俏郎君是谁?正是前年进宫的董狐。
他入宫后才发现,在宫中若无靠山,光凭贾后的宠爱一样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