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蕙素来温柔,与人说话时,声音都是轻轻的柔柔的。很难相信,这惨痛若狼嚎般的声音,是这么柔弱的女人发出来的。
裴妡心头一跳,没来由地也跟着恐惧起来。
这些年她在宫里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然而归根结底,她毕竟只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难怪她阿母不让她来呢!想到自己将来也要经历这些,不用裴妍描补,她自己也跟着抖了起来。
头胎产程长,身为妯娌的始平公主自产房里出来透口气,就看到廊下像陀螺转个不停的裴憬和瑟瑟发抖报团取暖的裴妍裴妡姊妹俩。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道:“大嫂还得熬一阵,如今天凉,大兄何不带两位妹妹去厢房里等消息?这里自有我们在。”
裴憬哪里肯走?
始平理解他的心情,也不多劝,只是架着两个小姑子的手,连哄带吓的把她们拽到隔壁院的厢房里来。
姜茶被婢子呈了上来。
裴妍哆嗦着喝了一大口,热气自喉管下肚,她这才觉得精神几分。一旁的裴妡亦如此。姊妹俩互相看看,俱心有余悸。
始平公主瞅着两个小姑子,知道她们是被吓着了,便拿稀松平常地语气开解道:“这有什么呢?女人生产都得经这一遭。头胎辛苦些,多半要熬个大半日,生第二个的时候,就轻松很多。”
此话一出,姊妹俩脸色更白了。
裴妍哆嗦着问公主:“公主生阿瑢和阿拂时也是这般?”
始平公主与裴该生有一子一女,取名裴瑢、裴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