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后对梁王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裴頠收到消息后,亦对梁王失望透顶,对周处颇觉愧疚,然而又无可奈何。和赵王一样,梁王也是宗室里的大长辈,还是手握兵权的诸侯,即便帝后又能奈之何?
至于陈准,据说气得当庭仰倒。他与周处乃刎颈之交,如今痛失挚友,怎能不愤恨!
而贾后亦后悔万分,早知道就该听陈准的,换个人去了!
然而再悔不当初也无用,人死不能复生,战事更是不等人。贾后只好咽下窝囊气,听从张华和陈准的建议,颇不情愿地祭出手中王牌——命黄门侍郎、积弩将军孟观为征讨大将军,帅宿卫兵西征。
裴憬的妻子柳氏便是在这个多事之秋临盆了。
这个孩子已经比预产的日子延后了半月有余。这是长房的第一个孙辈,因此小郭氏不顾风寒未愈,依然坚持坐镇外厅。幸好王夫人也在,始平公主和崔氏亦在一旁帮衬。内室里虽嚎啕不断,但仆婢、稳婆来往有序,还算平稳。
裴妍因还是在室女,被小郭氏关在了门外。同样被关在门外的还有裴憬。听得里间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兄妹俩俱脸色煞白。
为避嫌,二房的男子未过来,裴妡未出嫁,王夫人亦没让她来,但裴妡却自作主张地跑来找裴妍。
她到的时候,就看到大堂哥裴憬袖着手来回走动。裴妍也跟傻了似的,盯着眼前闭合的门缝一动不动。裴妡也被门里柳氏的惨叫吓愣了。饶她在宫里多年,也是头一回亲身经历别人生产。
她有些迟疑地走向裴妍。
裴妍发觉堂妹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听!生孩子竟这么疼呢?”
适时,门里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