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赶紧贴唇竖了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
张茂的手修长白净,唇薄而红,压在唇上,颇有点白雪红梅的意境,竟让同样是美人的裴妍心头一跳。
她强忍下内心悸动,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屏气凝神,转头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此事蹊跷,众人皆是官署里混老的人,很快就理出了点头绪:张茂醉酒,来燕娘房里醒酒,燕娘却以他身体不适为名,引诸人前来查看,结果进了房间,却发现张茂不在,床上躺着的是有断袖之名的曹三郎!
没得说,若是张茂也在床上,少不得就是一出分桃大戏!
可是细想之下,又疑点重重。试问,若张茂真好男风,他大可关起门来行事,又如何能让燕娘去请众人来围观?
这事若成了,伎馆里的伎子恩客再大加宣扬一番,对张茂将将聚敛起的才名官声将是致命一击。
一时间众人看向燕娘的眼神颇为复杂,连带着看贾越也不清白起来。
贾越心虚地摸摸鼻子。他是主家,燕娘是他点名侍奉的伎子,如今出了这等纰漏,明晃晃的栽赃不成,反倒落了一身腥。他暗恼燕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拿目下无可奈何。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声惊呼:“五郎?你们围在这里作甚?”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笑容可掬的胖郎君路过门口——王导白衣宽袍,头发半束,一手摇着麈尾,一手搂着一位清丽佳人,信步而入。
贾越行五,听得王导招呼,赶紧殷勤地上前朝他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