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妍一言不发地地围着她们转了两圈,两个婢子面上惶惶,都不晓得这位长房嫡女要干嘛。
裴妍眯着眼盯着她们的脸半天,这才依稀认出:“你们不是大母身边的……叫什么来着,怎么来我大兄这里了?”
那两个婢女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朝裴妍跪下磕了三个头,大一点的那个答道:“婢子朝露,这个是奴的妹妹夕云,我俩皆是两年前太夫人赐与大郎君的。”
是大母给的?真是意想不到。
她看这两个女子不过二八上下,比自己大不了两岁,没想到已经挽了头发做了别人的侍妾。
她虽为即将嫁入府里的柳蕙姐姐鸣不平,却也不忍责难这两个婢子——既是大母之命,她们也只有听命的份。
何况,罪魁祸首不该是房里的那个男人么!
她意兴阑珊地朝俩人挥挥手,打发她们下去了。
裴憬终于收拾停当走了出来。他也好,身边的长河也罢,脸上皆透着难以言说的羞躁。
裴妍冷着脸,直直坐在榻上,一动不动:“我就是学问再不好,也记得叔祖说过,君子忌白日宣淫。”
裴憬讪讪地咽了口水,平时他都是入夜了才……也就今日,突然兴起,一时没有忍住,召了两个婢子乐呵乐呵,不想却被自家妹妹撞见,确实有点……荒唐。
裴妍其实对是不是白日宣淫无所谓,她纠结的是:“哥哥不觉得对不住柳姐姐?她若知道,不定多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