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里间,是一个阔大的四面琉璃屏。绕过屏风,重重纱幔低垂,阻住了午后绚烂的暖阳,整个内室透着昏暗的暧昧。
裴妍的双脚却像被灌了铅,再不能往前挪一步——半透的纱幔之后,隐隐能看到里间床榻的罗帐里印出三个交叠的身影,里面不时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似哀似乐高低不匀的呻吟。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大郎可怜奴家,奴受不住了。”“这就受不住了?你可不如你姐姐!”“郎君又讲浑话。”之类的对话。
裴妍瞬间脸红脑胀。她即便再无知,也大概猜到,里面的一男二女在做什么。
她慌张地回身,却不意撞倒了身后的屏风,四面琉璃屏轰然倒地,落了一地的渣滓碎屑,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斑斓宛如繁星。
裴妍突然安静下来,径自盯着脚下的星星点点愣神。
巨大的动静既惊到了房里的男女,也让守在门外的容秋吓得松了手。
瞬时,里外的人都紧张起来,裴憬匆匆披衣撩帘探看外面,却见自家妹妹正怔怔地立在门口,对上妹妹喷火的眼神,他吓得一缩脖子躲回了帐内。
长河终于挣脱容秋的桎梏,匆匆到里间伺候自家郎君更衣。
容秋则赶紧拉着裴妍避到了外间。
不久,裴憬房里跑出两个衣衫不整的婢女,捂着衣襟红着脸朝裴妍行了一礼,就要往外走。
“站住!”裴妍突然开口叫住她们,两个婢子赶紧回身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