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仰头看了眼热辣辣的烈阳,金光镀在他俊朗的半边脸上。
王导分明见到有一滴晶莹一闪而逝。
这次张茂没有反对,他派人给井下的年轻人传话,叫他不要捞了。又派人将已捞到的尸骨重新抛回井里,填井为碑,掩埋死者。
裴憬已经吐得不行,张茂遣人将他送到了车上休息。
自己却和王导去了旁边的草屋叙话。
这草屋早已破损,哪怕有仆从打扫清理过,依然到处灰扑扑的。
二人坐不下去,干脆站着聊天。
“茂弟以为,可是人殉?”
张茂摇头:“人殉当骨肉完整,何以拆解至此?何况,那些人骨,分明是烹煮过的。”
王导其实隐隐猜到了一些,只是上位如他,不愿意往这方面想罢了。他深深吸气,终是叹道:“竟有人食无辜幼童,牲畜耳!”
牲畜?虎毒还不食子呢!然而,若非将人逼到绝境,有谁愿意放着人不做,去做那畜生都不如的饿鬼呢?
张茂闭眼,总结道:“不是一人,一村皆如此。”
“易子而食?”王导终于得出了他最不愿相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