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席上只余裴憬、裴妍和张茂三个年轻人。
没了长辈在场,气氛自然松快许多。三个人吃吃喝喝说说,直到月上中天还没有散场。本来元日小孩子也是要守夜的,三个人便慢悠悠地喝酒聊天。直到三人都有些微醺,说话打结,脑袋也昏起来。
没了嫡母管束,裴憬闹着要玩投壶,裴妍却要玩双陆。
张茂无奈,只好一身二用,一只手陪裴憬投壶,另一只手陪裴妍打双陆。即便这样,他依然大杀四方,将裴家兄妹打压得毫无胜算。
裴妍气得拿骰子砸张茂:“你不是人!”
裴憬点头附和:“可不是!这样都能赢!”
张茂酒量比他们略好些,但也饮了不少,他哄着二人道:“再来一局,我保管输。”
裴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谁要你故意输了!我不肯和容秋玩,就是因为她总是让着我!”
裴憬亦道:“男子汉大丈夫,谁让谁是女人!”
裴妍不乐意了:“女人怎么了?你不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
这话越说越不像样,张茂知道不能再任他们胡闹下去,便叫来容秋,让她送裴妍回房,自己则亲自架着裴憬往他的院子走。
裴憬却不乐意,推开他道:“你身上一股酒味,不香!”他一眼看向对面的容秋,咧开嘴,讨好地近前:“容秋妹妹,不若你来扶我!阿茂,你去送阿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