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早派了心腹丫鬟红梅等在门口,王和风一落脚就被丫鬟请进内室去了。
王导与裴家郎君也是表亲,反正内里没有其他男宾,他干脆也站到正门处做了迎宾的傧相。
张茂又很有眼头见识地往边上挪了一大格——与门口几位清矍俊逸的郎君相比,王导微微有些胖。
王导同样注意到了他。王家出了名的擅相人,王导自第一眼见到张茂起,便有惊为天人之感。
经裴家兄弟引荐,二人又是一番见礼。
与贾谧的虚情假意不同,王导似真知晓张轨威名,就听他问张茂:“令尊可是曾助扶风武王驱秃发平北地的征西军司张常侍?”
张茂诧异,没想到王导一介儒生,竟会知兵事。他拱手谦道:“只是追随武王与宣威将军之副罢了。”
“武夫怀勇毅,勒马于中原。张常侍弃笔从戎,文武全才,常令导感佩。”
张茂没想到王导对父亲弃文从武的事都知道!又听王导问起张轨近况:“令尊可还在凉州?”
张茂眸光一暗:“家父去岁起,留京待诏至今。”
王导一扬广袖,袖手摇头,可惜道:“扶风武王早逝,马将军也廉颇老矣,雍凉无人继矣!”
张茂深以为然。
张茂的母亲是宣威将军马隆的从妹。她母亲在来信中提到,如今赵王把大好的雍、凉二州搅合的民怨沸腾,流民四起,直言“不日或有灾变。”赵王的宠臣孙秀还嫉贤妒能,如阿父这样战功赫赫的征西军司旧部,都遭到他的排挤,改任自己的亲信。如此作为,雍凉大乱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