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神仙没问成?”
见他眉头拧成八字,裴妍才得意洋洋道:“哄你呢!幸不辱命!挚神仙说……”
她将那日挚虞讲的依样画葫芦地给司马毗复述了一遍。
“江东啊……”司马毗沉吟,他长裴妍四岁,又多与宗室里的同龄诸侯交游,对朝中形势虽不若长辈明了,到底想得多些。江左虽远,但对于司马睿这个无父无权的琅琊王而言,或许真是个好去处。
他按下思量,安抚地拍拍裴妍的小脑袋,赞道:“就知道我家阿妍能成事。”
裴妍最忌讳别人拍她头了。她捂着自己的双丫鬟抗议:“不许拍,乱了头发不说,还长不高呢!”
司马毗笑着摇头。里屋的裴憬听到动静,已然迎了出来。
司马毗是亲戚里少有的不嫌他愚笨,愿意带着他交游的人,因而他对司马毗亦颇为亲近,迫不及待地想与之分享自己招伴当的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裴憬在内室绘声绘色地从神医皇甫严处讲起。一个亭侯招伴当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件事,可招的是前征西军司的三品大员张轨之子,倒让司马毗有些诧异。
张轨其人京中听过的人不多,可司马毗算是一个。东海王与先扶风王交情不错,扶风王生前与东海王的信件中,常提到手下的得力干将——张轨。
司马毗作为家中嫡长子,自九岁起便在父亲案头帮忙处理庶务,扶风王的信件自是经过他手的。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悍将,竟也会行攀龙附凤之事,将幼子送来裴家当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