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毗皱眉,知微而见著,可见京城形势不容乐观,想来这也是父亲急着回封地的原因所在。只可惜阿母贪恋京都繁华,又与祖母不睦,不肯随阿父就国……
裴妍见司马毗茶杯半举,皱着眉头不语,奇道:“阿毗哥怎么自进门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裴憬马大哈地拍着司马毗肩头:“阿毗可是也想要伴当了?回头我和阿妍跟王妃姑姑敲敲边鼓……”
司马毗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头却仍眸若稚子的裴憬,还有姝色初显却尚未长成的裴妍,自嘲一笑。多思多忧,若能做个痴子,或许真没那么多烦心事。
另一厢,裴妃也对张轨献子自保的事诧异。她没听说过张轨,但散骑常侍的品秩做不了假,她感叹:“时局多艰,竟将人生生逼至此。”
“阿姊慎言!”小郭氏立刻打断她,谨慎地看了眼外面。
裴妃嗤笑饮茶,眸中尽是讥嘲。贾后这些年倒行逆施,对宗室诸侯多有打压。如今,借着发作三杨,更是牵连甚广,其中不乏能臣武将。哼,就凭她这个玩法,先帝留下的太平江山,能维持多久!她倒想看看,这个□□会有何下场!
不多时,有下人禀报,道是裴憬院中传了膳。
小郭氏笑道:“定是阿妍叫的,早先她跟我说过,新研究了一道菜式,要请阿毗尝尝。”
裴妃素来中意裴妍,满意地点头:“还是阿妍有心,阿毗又有口福了。”
两位夫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花厅外突然起了阵大风,烈风卷着残梅自门挡处扑朔着漏了进来。
裴妃搁下手中茶盅,只觉鼻端一股梅香若隐若现,将她腹中的浊气荡尽,人也平复下来——嗨,她们东海国离京万里,又不似楚王那般爱搅合是非,皇后再要抓人泄愤,也抓不到她家头上!她过好自家小日子就是,管别人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