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萱儿心里有气,笔尖写得就愈发用力。
谢枕鹤见她这样,嘴角泄出几声吟吟轻笑。
宁萱儿瞥他一眼,没理他。
谢枕鹤就将她圈在怀中,沉静看着她邯郸学步般写下的一撇一捺,而后幽幽张口:“其实,我的年少岁月,并不痛苦。”
宁萱儿笔尖一顿,临摹的速度慢了些。
谢枕鹤在她耳廓落下一吻,淡声道:“母亲可能会和你说,我很恨她,但其实于我而言,他们都一样,或好或坏,都长着一样模糊的面孔。”
“爱也好,恨也罢,都是太炽烈的感情了,这种感情,于曾经的我而言,是不可能存在的。”
谢枕鹤一字一句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将自己已经结了痂的陈年旧伤扯开来给宁萱儿看。
宁萱儿有些写不下去了,方想停笔,右手便被谢枕鹤的大手包住,带动着她一齐落笔。
“只有你不一样。”
谢枕鹤用风轻云淡的语气侃侃而谈,徐徐泠泠的声音却让宁萱儿的心剧跳不止。
她那被谢枕鹤包裹着的手不自禁颤抖了一下,谢枕鹤注意到后,弯眼低笑了几声。
宁萱儿咬住唇,脸色瞬间红了几分。
谢枕鹤继续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描摹《三字经》中的内容,甜言蜜语却也不断。
“但在尝过心脏为人悸动,为人痴狂的滋味后,我便不愿再回到从前那般麻木不仁的日子了。”
谢枕鹤与宁萱儿一起落下最后一笔,而后将毛笔放在笔搁上,情真意切道:“所以,萱儿若心疼我的话,便多多陪着我,直到此生的终末好么?”
宁萱儿不由得失笑:“怎么就般悲观了,你才多大,便想着那么久远的事了?”
调笑完谢枕鹤后,宁萱儿抬起眼看向他,却撞进他满溢着认真的双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