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鹤一顿,而后意识到宁萱儿口中的“母亲”正是罗烟霞,心中一软。
这种时候,他才有一种自己真的握住了宁萱儿,与她成为了一家人的真实感。
“好。”
谢枕鹤缓缓张口,声音轻柔地不成样子。
他将宁萱儿扶到镜台前坐下,拿起一旁的玉梳蓖,小心地替宁萱儿梳起了云雾般柔顺的长发。
“但……萱儿其实可以不用去的,不想多休息一段时间再去见母亲么?”
宁萱儿的头发养护的一直极好,触手软滑似那绸缎,谢枕鹤每捧起一缕往下梳,都能毫无阻碍地从头梳到尾,一点都不会打结。
玉梳蓖微凉的触感用来按摩脑袋刚刚好,宁萱儿享受着谢枕鹤的伺候,舒服得眼帘都快阖上了:“你都说了,母亲很喜欢我,还一上来就让我执掌中馈,我若不去看看她,我成什么人了?”
“萱儿有心了。”
谢枕鹤双眼含笑地看着她,冷不丁又温声道:“以后少不得要每日描眉作妆,我们院中又没有丫鬟,那些小厮笨手笨脚的,也画不好。
“不如,这些事都由我来替萱儿做可好?”
宁萱儿睁开双眸,斜眼觑他:“什么笨手笨脚,只是又拈酸吃醋罢了。”
“嗯。”
谢枕鹤坦然承认,分毫没有被拆穿的羞恼,将玉梳蓖放下,站在宁萱儿身后,按着她的脖颈,让她与自己一同看向铜镜。
镜中的少女不施粉黛也俏丽动人,只是因为年纪太轻,嫩得可以掐出水的一张脸太过稚纯,少了几分气场,需要红妆点缀。
谢枕鹤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曼语:“那萱儿同意还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