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冉吟攥紧双拳,沉痛道:“如今事情已经无可转圜了,为了不牵连你,我会向二哥说明,买通来鹤院膳夫是我一人所为,与你无关。”
阮妙盈猛地起身,扯住谢冉吟的袖子,厉声尖喊:“你疯了!你当谢枕鹤是傻的吗?”
“他怎么会不了解你的本性,他知道你没有主见,优柔寡断,是不会自己做出这种事的,他也知道我恨他,想报复他,他不会信你的!”
谢冉吟也忍受不了了,回头看向阮妙盈,双目赤红:“我知道,但我想不到其他能够两全的办法了,小时候二哥受苦时,我替他说过情,二哥是一个记仇也记恩的人……”
“单单为此,他也不会要了我的命,但恐怕也不能再在京城生活了,你向往高门贵妇的生活,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颠沛流离。”
阮妙盈僵在原地,原本已经停歇的泪水又源源不断地从眼中滚出。
“……”
她掩埋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竟然被自己这个从未正眼瞧过的丈夫看透了。
阮家也曾是簪缨世族,却因子孙庸碌无能而渐渐萧条,家道中落。
阮妙盈幼时总在母亲怀中,听她讲阮家过去的辉煌,从而心向往之。
京城应当比她那个乡下小地方好上许多吧。
那里的女子簪的是什么花,穿的是什么衣裳?
她很好奇,便跟着自己的舅母来到了谢府。
一旦见过里头的光怪陆离后,她便再也忘不掉了。
京城的锦绣繁华自此在阮妙盈心中扎了根,再难忘记。
细细想来,她对谢枕鹤的爱意不过是来自想要翻身的渴望。
她对宁萱儿的恨意……
也不过是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