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鹤瞥了他一眼,双眼弯起,语气却是惋惜悲悯:“天牢阴暗潮湿,易发虫害灾疫,若圣上迟迟未能作出决断,也不知父亲的身体,能不能坚持那般久……”
景和瞳孔猛地震颤,看向谢枕鹤,汗毛倒竖。
罗烟霞身着素雅衣衫,跪在庄严的佛像前,单手执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声音极小,若旁人无意经过佛堂,只会觉得她在为谁人求福,可凑近一听,却会发现,她是在为自己祈祷。
“求佛祖保佑我,不要被老爷之事所牵连,保佑那孩子不要将手伸到我,和我两个孩子身上……”
罗烟霞一边低声细语,一边眼角留下两行眼泪:“为人母,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并非有意对鹤儿那般严苛,只是若我不动手,老爷就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鹤儿。”
正当她悲痛欲绝之际,佛堂外顿时传来丫鬟焦急的声音。
“主母,大事不好了,老爷他下狱了!”
支撑罗烟霞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压垮,她蓦地向后一倒,瘫软在蒲团上。
“为何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罗烟霞无声地掉着眼泪,双目涣散失神。
丫鬟见她这副情状,急忙将未完话语说出:“但是,圣上念恶果未成,只治了老爷一个人的罪,而二少爷也因大义灭亲,勇敢果决被论功行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