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萱儿试图忽略这个异样的感觉,将眼帘闭得更紧,扯她的力道却也随之变大。
这时她才稍稍有些清醒过来,但生性懒惰让她仍是不愿睁开眼,直到耳畔覆上一个温热的触感。
谢枕鹤将唇贴在她耳骨,先是轻轻啄吻了一下,而后呵气如兰道:“大夫已经到了。”
宁萱儿骤然意识到那阵谈话声到底因何而来,猛地睁开双眼,从榻上弹起来。
坐起来后,先看到的是谢枕鹤妍若好女的脸。
他勾唇浅笑,唇角撩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宁萱儿陷入沉思。
谢枕鹤?大夫?
等等,那他方才亲自己岂不是被别人看见了!
宁萱儿立即望向他身后,见他是坐在床榻边上唤她,床幔还围得好好的,没将她方才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模样泄露出去,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谢枕鹤仿佛看穿她的顾虑,摸了摸她素白的脸颊,替她拢了拢有些松散的衣襟,柔声细语道:“若准备好了,我便将帷幔打开。”
宁萱儿胡乱揉了一把睡得有些凌乱的脸,眨巴着眼看着谢枕鹤道:“好。”
谢枕鹤扶着宁萱儿起身,而后在她后腰上放了一个金丝软枕,让她背靠榻头而坐。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将床幔挂在一旁的金钩上,房内的情景霍然呈现在宁萱儿面前。
榻前不远处站着一个面善慈祥,白发苍苍的大夫,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个阅历深厚,悬壶济世多年的好大夫。
除了他之外,屋内还有几个小厮垂着头在一旁侯着,人数虽不多,但乍一看乌压压一片也挺唬人。
宁萱儿忽觉得有些愧疚,刚才就知道睡大觉,让这些人白等自己许多时候。
大夫似是注意到宁萱儿窥探的目光,冲她慨然一笑:“宁姑娘,鄙人姓刘,是淮县的大夫,是谢公子特意为了您辗转多日请过来的。”
宁萱儿腼腆抿唇一笑:“那还得多谢刘大夫和阿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