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喜欢宁萱儿鼻梁上的那颗小而红的痣。
这颗痣,仿若女娲在捏她时,不小心刺破了手指而沁出的一滴血珠,正正好好晕在了她的面上,为她婉秀花容增添了几分风骨。
美得他心惊,美得他魂颤。
谢枕鹤舌尖绕着那颗痣轻轻打转、含吮,但依旧只是饮鸠止渴。
他不满足于此。
所以,谢枕鹤的唇继续游移,最终印在了宁萱儿饱满的菱唇上。
可还没等他挑开闭得并不合拢的牙关,宁萱儿便缩着肩膀呜咽一声。
谢枕鹤眸光顿滞了一瞬。
他想起,昨夜宁萱儿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很累了。
谢枕鹤垂眸,视线触到她泛着乌青的眼下,和紧蹙的眉心。
若他继续方才那个吻,一定会将她吵醒。
看来,前夜还是弄得太狠了些。
谢枕鹤有些愧疚,但并不后悔。
他的手背覆上了宁萱儿如玉无暇的脸颊上,来回地抚着。
直到面前女子眉间再度平缓,睡容沉静许多后,谢枕鹤才弯了弯嘴角,将被褥盖过她的肩膀,而后蹑手蹑脚地起了身。
将外衣披上后,谢枕鹤一边往外走,一边拢了拢有些松垮的衣襟。
走出堂屋外,便见到檐下回廊处站着的白术。
白术一见到谢枕鹤,先是发自肺腑地欣然一笑,而后在眸光触及到他领口晃荡时无意露出的一抹红痕后,双目骤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