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陷入酣甜的梦境时,她身后忽然覆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宁萱儿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了,警醒地转过身子一看,瞥见半敛着目睨她的谢枕鹤。
宁萱儿“噌”地一声坐起,往床榻里头退了几分,谢枕鹤马上便贴了上来。
直到退无可退,宁萱儿圆瞪着眸,轻声道:“少爷,您怎么会在这?”
谢枕鹤侧躺着看她,只着一件中衣,长发如瀑垂散在榻垫上,此刻轻眨着睫毛无辜看她:“我在这里,很奇怪么?”
宁萱儿指尖抖了一抖,双唇抿紧:“您的房间,不在这吧。”
谢枕鹤勾唇,揽住宁萱儿的腰偎在了她双膝上,嗓音温泠:“你不在里头,我自然要出来找你了。”
宁萱儿眉角一抽,谢枕鹤便仿佛洞穿她心事般,继续道:“白术没同你说,你每晚都需要来我房里,陪我入睡么?”
宁萱儿瞳孔震颤,刚想摇头,便想起了白术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突然便意识到了什么。
她记得,许多大户人家的少爷房里头,确乎都会有一个名为“贴身丫鬟”,实为“通房丫头”的人。
宁萱儿愣了一愣,好半晌才醒过神来。
谢枕鹤躺够了,撑在她双膝两侧的褥垫上缓缓起身,垂睫凝着她昨夜被他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眸色渐暗:“所以,你明白你要做些什么了么。”
说完,看向宁萱儿有些痴愣的神色,他心中又酸又涩,仿佛生嚼了一块酸溜溜的梅子。
他不想让宁萱儿当他的通房丫头,也不想让她做自己的妾室。
他想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将她接近谢府。
昨夜烧了一整夜的妒火,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从看见她第一眼起,便不再是从前那个漠然待世的自己了。
他不曾产生过的喜怒哀乐,因为她而诞生,因为她而牵动。
为她怒、为她嗔、为她怨。
甚至为了她,用尽下作的手段赶走所有潜在的对手。
他无法再将她当作一时兴起和心血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