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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顿时脸热,挪步走到床角,抓起软枕朝他砸去,手上没什么力道,但话语仍有恼怒:“哪有人这么急的,你快别摇了!”

萧嵘接住软枕,指腹在她抓过的折痕处摩挲了一下后,便换了个姿势将其垫在腰后靠上了床榻,另一手摇床的节奏半点不乱。

“小别胜新婚,急切也是极好的演绎,且早办事早结束,还是说你觉得上次那样更真实些?”

司锦噎住。

想起萧嵘一个月前临行前的作为,让她大半夜听着床板吱呀声难以入眠,翌日顶着乌青眼为他送行,顿时悲从中来。

吱呀声越摇越响,且越发有节奏。

声响自寝屋最里侧的位置传出,隔着屋内屏风柜架的遮挡,再传到屋外便只剩令人心领神会的暧昧轻响了。

司锦脸上更热了几分。

她咬了咬牙,索性任由这声继续响亮。

“我要说的才是正事。”她往床尾坐下,从袖中掏出叠得方正的和离计划书,“成婚已满一年,我们也该着手铺垫夫妻不睦了吧。”

话音刚落,吱呀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司锦以为他摇累了,也没抬眼看,自顾自继续道:“原想早些与你说,今日也犯不着演得这般过火了,但你在归途中我不知要将信寄往何处,只能暂且作罢,不过从你此番回来开始再实施倒也不迟。”

一年前,圣上突如其来的赐婚令司锦措手不及。

司萧两家祖上乃是过命的交情,两家早便有了结亲的念头。

不过这桩婚事,本是压根不可能落在司锦头上的。

司锦的父亲司承远在家中行三,他生得玉树临风眉清目秀,却是资质平庸才能浅薄。

如今不过从七品官位,任职光禄寺典薄,还是仰仗了背后家族的扶持。

司锦或是随了她爹,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德才文艺皆无出众,在司家几乎算是默默无闻的存在。

反观萧家,世代门阀,位高权重,一族可抵半边江山。

萧嵘作为萧家嫡长孙,年纪轻轻锋芒尽显,入朝几年政绩斐然,已然是位于山巅的高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