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赖账,裴照林拿她真没辙,但只要她愿冰释幼时之嫌、留在他身边,足够了。
裴照林与她交杯饮下合卺酒,“宴席将将开,我得回去瞧两眼,桌上也放了些你爱吃的糕点,待会儿我再陪你用膳可好?”
见他终于要离开,宋涟清暗暗松了口气,“好,莫要贪杯。”
“安心,今日酒席,俱是不醉人的果酒。”
宋涟清失笑,“你惯是机灵。”
他走后,宋涟清又用了几块糕点,已有三分饱腹感。
大邺民风虽开放了些,但这婚仪规矩太刻板,要她说,这等人间喜事,新郎新娘该携手举杯,共敬四方宾客
她百无聊赖思索着,宋锦慌慌张张推开门来报,“不好了娘子,刑部与工部的大人们料想姑爷换酒水,个个自带了酒水为难姑爷,吵着要您与他一齐敬酒才肯罢休。”
竟有此等合她心意之事?往后外人说起,可不是她宋涟清不顾婚俗礼节,皆是那些同僚们盛情邀约。
她开口问询:“我记着先前还有套立领嫁衣,徐诺阿姊点评样式过于简易来着,可有带来?”
“似是带了的。”宋锦不明所以,还是与几位小娘子细细翻找出。
换了简易款嫁衣,宋涟清又摘了凤冠,云鬓间留下两枚金簪和一只点翠钿花。
挨近喜宴厅,宋锦终是明了,她家娘子还真要与姑爷一同敬酒,担忧道:“娘子,咱们这,是否不合规矩?”
宋涟清不置可否,“你听。”
“陛下说腐朽旧制就该改!我等与宋大人为同僚,她成亲,为何我等连杯喜酒都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