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的眼睫将将搭拢,轿外骤起一阵惊呼。
“大家伙快瞧,半道竟添了不少台嫁妆!”
“八台、十台、十五台”
“我哩个天爷,五十三台!”
宋涟清朱唇张张合合,惊喜交集后,愁绪萦绕月眉。
她与裴照林和几位好友明言过,莫要添妆奁,断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呢?
宋涟清半掀盖头,拨开轿子窗帘,“阿锦,快去探探谁添了这般多嫁妆。”
宋锦得令,很快小跑着回来,“探到了探到了,娘子外祖家平南侯府添了二十台嫁妆,秦提督添了十五台,方侍郎添了十台,连崔表哥也添了八台。”
平南侯府近半年变故接连,李侃查出李时愿夫妇实则遭人谋害,甚至间接与李辅有干系,他戍边回京不敢登门,只得添妆聊表愧疚之意。
秦湘念着小娘子在新州帮她破局,打听到宋涟清无甚至亲,是以总想多照拂她。
崔表哥感激宋涟清做媒自不必说,可方砚修另添了十台,宋涟清有些摸不准他的用意。
当日,他执雁礼来求娶宋汝,宋汝躲在花厅内室,怎么也不肯出来见礼,羞赧着推脱:“哎呀,娘子别问我了,全凭娘子做主。”
他们两情相悦,宋涟清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她与方砚修请来的媒人正聊着两人的八字,他母亲沈瑶缇泼辣登门。
全然没了端庄贵气,训斥宋管家:“家奴就是家奴!养出来的家生子也是一个样,尽学些勾栏作派!我儿刑部侍郎,你家那只狐媚子给他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