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清反复说服自己换一个人罢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可心口钝痛凌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无法潇洒,无法就此割舍那位温润心机的狐狸郎君。
忽地,全身气血上涌,她心窝抽痛一下,整个人跌入混沌里。
“涟涟!”徐诺心惊肉跳搀扶她。
孟钧情急之下抱起宋涟清,“先回阿姊的潭竹苑!”
两人脚下生风,徐诺此时怒火险些掀翻房顶,“我、涟涟、你,还有进安,我们四个才是青梅竹马同窗,他裴照林从来都是外人!”
“孟钧,我今日把话撂这儿!我不管你后来与裴照林什么情分,知遇之恩也好,救命之恩也罢,你日后胆敢与他有一毫干系,休想进我徐家门!”
孟钧心里叫苦连天,“阿诺息怒,我断然不敢再与这心机薄情郎有交情!”
事态演变成这般,他也将裴照林与朱屹里三层外三层骂了个遍,真是害惨他了!
宋管家快步去请大夫,走了两步一拍脑门,徐娘子不就是大夫,赶紧唤去侍女们。
徐诺针灸精湛,一副解热汤药下去,暮色晦暗时分,宋涟清便醒了。
她跌跌撞撞下床,随意披了件水色外衫,“现下什么时辰?”
守在屋里的几位侍女忙上前为她梳理发髻,“回娘子,酉时末了。”
离戌时,还有一个时辰。
宋涟清拦住她们上妆的手,“备马车,我即刻出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