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清羞赧拦他,“你,进安伤口不宜饮酒。”
两人只粲笑,继续拼酒。
大邺酒度数低,儿郎酒量自然浅,北地酒烈,韩进安喝惯了,裴照林却是三碗酒面色潮红。
恰好今日宋涟清着赭袍,裴照林恐怕醉了,看花了眼,抱着她不撒手,说起胡话:“闹洞房吗,做甚这般多人?都出去!”
几人掩唇失笑。
宋涟清又羞又恼,没辙,让孟钧送他回军帐中。
郎君不情不愿带人走后,徐诺调笑,“一句吉祥话竟将他哄成这副模样,涟涟往后可有得受喽。”
宋涟清瞧着孟钧迅速折返的笑颜,她反手遮唇压低声音,“阿姊啊,当心些,十七八岁的小郎君,缠人得很。”
徐诺撇撇嘴。
战事暂休,冀北百姓对战事的紧张恐惧不减,冲淡了许多年味,但腊月三十,该热闹还得热闹,军营隐约听见县里烟花炸开的声响。
年初五,北瓦寅时突袭,彻底打破这份祥和。
好在宋涟清连日做了详细巡逻册,裴照林分时辰安排士兵,损失较小。
大邺许久没开疆拓土,多是平定内乱,坚守国门,只议和国,不议和亲,无疑助长了北瓦持续滋扰的气焰,时不时便偷袭拉长战线,打定主意耗尽冀北军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