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林隔空随意施礼,蹙眉低声求饶,“错了,错了,我知错。”
他的腰劲瘦,掐着定然痛,宋涟清勉强松开他,下一瞬,五个指节被他捞进手心,腰间挂着的莲花香囊也不翼而飞,“你当真没皮没脸!”
“夫人教训得是。”
“谁是你夫人?”
“好,准夫人。”
“你”
两人暗中较着劲告退,朱屹这边瞧得一清二楚,他身后的大太监周全不免忧虑道:“恕卑职直言,裴侍郎如此耽于情爱,如何能但得主将大任?”
朱屹自然相信裴照林有分寸,笑道:“朕若不让宋大人同去,他成日在战场上挂念的,可不是什么家国大义。”
毕竟,他好不容易变成这副有血有肉的模样。
当晚,宋涟清到访徐家,徐诺得知消息,又惊又喜。
女子施展才华不易,徐诺虽不想做官,但若能治好李将军,得块御赐招牌,某些红眼同行、纨绔子弟,整她前得先掂量掂量了。
她当即风风火火准备药材。
隔日,天马虎亮,宋涟清心绪颇有些亢奋,带着行囊前去接徐诺。
岂料,半道,一匹骏马横冲直撞,许是雪天地滑,马蹄打滑,连人重重倒地,马嘶幽鸣。
昨日情景重现,宋涟清额前冒出层薄汗,“何……何人?”
马夫亦颤音:“娘子,孟……孟大人摔了。”
孟钧?宋涟清惊魂未定,抚着心口下车。
他难得着深衣,浑身是雪,狼狈爬起,拖着腿问她:“战场残酷血腥,能否安然归京未可知,涟清阿姊去便罢了,何必荐举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