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屹沉默思量许久,李辅多半也是中毒,冀北军戍边三年,他不如李辅了解冀北军,无一怀疑对象。
如今军心大乱,军师者,兵家之魂,主将他自有人选,可这军师,朱屹面露愁容,犹豫不定。
宋涟清全程静静立在后面,倏地冷然揖礼道:“微臣毛遂自荐,续我军军师一职,另荐一位妙手回春女大夫,徐述徐大人之女徐诺。”
她与这场战事颇有缘,得以入朝为官,梁伯母说,裴照林于她宋涟清,并无知遇之恩,全然选贤举能、职责所在,那么,她便与他并肩作战,做一回他的同袍。
大殿内,三位郎君齐齐怔愣,讶于她身为女娘子却主动请战,半晌无言。
东厂暗探遍布天下,朱屹早听闻徐诺,江湖人称“破瘴针”。
至于宋涟清这位地舆全才,他瞬间敲定,昔年,她祖母崔尚书曾任先帝帐下军师,她又何尝担不得?
他余光触及裴照林,那厮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朝他轻微摇头。
朱屹暗骂他耽于儿女情长,起身绕过长案,爽朗笑道:“若宋卿运筹帷幄,得胜此战,朕擢你为工部侍郎,给你添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微臣预先谢过陛下!”
宋涟清放下行礼的手掌,朝裴照林俏皮一笑,郎君清隽的面容肉眼可见阴沉几分,她笑意更深。
她就是刻意敲打他,往后莫要轻易瞒她。
朱屹单独留裴照林交代军机要务,宋涟清与方砚修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蓦地,她眸光微颤。
这位刑部的方侍郎,腰间挂着兰花香囊,针角细腻,颇有两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