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反而心满意足,凹自灭了房中烛火……
“裴思淼!你混账!”
暖香渐渐绞缠着旖旎。
挨着年关,最后一批兵器清点完毕,虞衡司的公务全数收尾。
从兵器库房出来,宋涟清拢了拢白裘大氅,哈着热气暖手,叹道:“冀北将士们今岁又无法归家过年了,天寒地冻,不知送去的棉衣可御寒?”
曹学文收好兵器册,信然道:“宋大人放心,有您的舅父李辅将军坐镇,这一仗必胜!”
舅父。
宋涟清如梦初醒,“但愿吧。”
冀北原先由裴照林父亲裴铭守着,裴铭辞官归故里,朱屹不敢乱点将谱,请托清流派平南侯李辅戍边。
宋涟清如今通透,李侃年仅二十一,官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多少沾了他父亲李辅的光,可惜他也是个官官相护的,她私以为,李侃担不得这个少卿。
说来,平南侯府除却外祖母,两位舅母待她还算不错,尤其大舅母陈怀宁,每岁清明不顾婆母反对,亲至宋家陵,祭拜妹妹、妹夫,祖母在时,亦夸她是位明事理的好长媳。
丈夫大战在即,她定然夙夜忧虑,宋涟清一路犹豫着是否要递帖子探望她,却先知晓了李侃辞官的消息。
陈怀柠跟前的赵嬷嬷求到宋府门前,“大娘子素日最念叨着表娘子,您去劝劝她吧,莫要再与郎君怄气,她不饮不食,足足五日了,这般下去,老奴怕她撑不到侯爷回来的时日……”
满脸沟壑,泪眼婆娑,叫人推辞都有些愧疚感,宋涟清换了官袍随她去平南侯府。
冬日饭菜搁一搁便凉透,宋涟清正迎着侍女撤下晚膳,吩咐她们:“熬些粳米粥,舅母喜甜,放些红枣、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