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股酥麻的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宋涟清注意到他脖颈凸起的青筋,细细嗅了郎君身上的皂荚香,暗骂了句:心机狐狸!
她的唇一寸一寸往上,贴至他耳尖,很快瞥见他的指节蜷着衣襟,喉结滚动声如玉坠湖底铿然。
还在忍啊?
宋涟清今日偏要再撕破他的伪装,朝他的耳朵轻吹,刻意呢喃:“可将思淼哄好了?”
裴照林真真领教了“难消美人恩”,血液炸开般沸腾,天灵盖都在发麻。
他忍无可忍将身后的小娘子抵在床头,声线克制得似浓稠的墨,“涟涟,别招惹我了!”
要被逼疯了!
宋涟清勾着他的衣带卷在指尖把玩,清亮的星眸里漾着无辜,下颌轻抬,笑问:“裴大人现下这般模样,谁招惹谁?”
裴照林顺着她的下颌瞧向自己大半敞开的衣襟,“你……”
宋涟清无情拆穿他:“伯父教训你,按照他的脾性,跪个三天三夜都是轻的,思淼还有心情沐浴?莫不是讨打?”
裴照林暗道拆穿了好,他不必忍了,侧躺下将人搂进怀里,“我欠他一顿家法伺候,打了,他心里舒坦,我也有了由头寻涟涟。”
他颇有几分不甘,“我还想问,我与那祭酒,谁更得你青睐?”
宋涟清气笑了,又怕大动作碰到他后脊的伤口,咬了一口他的肩头,“榆木脑袋。”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裴照林缠着她问:“涟涟回答我,我与元大人,谁的皮囊略胜一筹?”
宋涟清郁气难消,他不依不饶问了好几遍,她被他闹得冒出阴阳怪气,“君美甚,祭酒何能及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