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林温润的笑容难得掺着讨好,肃然朝她揖了一礼,“母亲。”
他这声“母亲”唤得干脆,徐诺却惊愕趔趄,她一个貌美如花小娘子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由着侍女扶稳,她顺了顺气,露出在医馆面对病患的亲和笑容,委婉骂道:“裴大人,今日熙和馆已闭馆。”
言下之意:有病去别处医治!
裴照林自诫着:勿恼,勿恼。
他温煦解释道:“裴某与涟涟腊月初五议亲,她无亲姊妹,向来认徐诺娘子为姊,令尊与令堂不在京中,常言道长姊如母,是以,您担得起裴某的岳母。”
郎君此时定浮想联翩,眼底的狡黠微露,徐诺心下轻呵两声。
为自家妹妹撑场面之事,徐诺义不容辞,他既认她这位“岳母”,为何议亲前贸然厚礼登门,连张帖子不递?定是心急如焚,走投无路,无人可让他算计了呗!
徐诺捋袖坐至主座,陪他演,“来人,给我的侍郎女婿看杯茶。”
裴照林得以落座,福至心灵,暗自庆幸找对了人。
待客厅一时无言,徐诺皮笑肉不笑,给他个台阶:“所以,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问着正道上,裴照林袖里的指节蜷起,斟酌道:“裴某想请您出面,与家母走完前几礼,涟涟近日公务繁忙……”
一番话滴水不漏,样样为着涟涟,实际,自他吐出第一句,徐诺便猜穿了他的心思。
涟涟不出面前几礼,自然不知晓她嫁的郎君姓甚名谁!
据说,袖珍阁东家不远千里去蜀地研习,“袖珍”二字便闻名于九宫格暖锅,麻辣、牛油、菌汤、酸汤等九种口味任卿挑择。
譬如宋涟清最欢喜麻辣和牛油,牛羊肉薄切,红烈烈的汤汁咕嘟咕嘟,涮好嚼上一片,能唤起人的三碗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