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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诺簪好两根兰花步摇,犹疑道:“哪个裴大人?兵部那位侍郎?”
“正是。”
他莫名到来搅乱了徐诺一日的快意期待,沉着面去接见。
许是她的错觉,郎君今日似乎太过谨慎,对,谨慎,沉稳的深色圆领棉袍,玉冠将鸦发竖得一丝不苟,没落下半绺碎发。
“裴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见教啊?”
她的鄙夷就差写在脸上,裴照林深吸气,命侍从呈上礼物。
讲真,他与涟涟虽因焚稿决裂,此前,小娘子时常愿与他亲近,当时只道是寻常罢了。
然而,徐诺从小对他散发着莫大敌意,尤其喜好告状,诸如:
“涟涟,裴照林动你图纸!”
“涟涟,裴照林欺负老师家的狸奴!”
“涟涟,裴照林又将孟钧惹哭了!”
……
事实是,他好意拾起风吹落的图纸,喂了狸奴几根鱼条,孟钧自己好哭等等等。
忽忆少年事,简直比六月飞雪还冤,裴照林忍着烦躁介绍道:“此为南海底珍珠,此为三两重人参,此为百二十年首乌……”
随便一件便是医馆镇店之宝,徐诺后退两步,满眼警惕,觑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