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就坦白吧,告诉她,裴照林已然长成她欢喜钦佩的郎君了。
这个想法在他口中吞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却不想,那双流光溢彩的星眸盯着他,她说了句令他理智全消的话。
“裴思淼,你与我成婚吧。”
宋涟清放开他的腰身,拉过他略带薄茧的手,星眸里满是诚挚,“我知晓思淼与家中父母生了嫌隙,没关系,思淼与我成婚便有了新的家人,我会好好待你。”
“譬如思淼喜欢这种修身束腰的衣袍,我家有染料院、绸缎庄、成衣铺,无论你想要什么时兴颜色款式,他们都能制出来,日后我也会为思淼染出适合你的新色彩……”
思淼,思淼,思淼,一句比一句动听,裴照林的眉眼僵凝,保持着惊愕的神色。
宋涟清心头一空,嗫嚅着确认:“我……我会错意了吗?思淼先前与我那般亲近,却从未想过与我在……在一起吗?”
“我……”
嘭——嘭——
厚重的鼓声猛然打散裴照林满心的燥乱,宵禁了,锦衣卫铮铮的脚步声靠近。
小娘子吓得瑟缩着,却不敢再往他怀里钻,拉着他的柔韧小手也要松开,裴照林反握紧,带着她快步躲进隐蔽的花墙里。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路过胡同愈行愈远,热烈的三角梅垂落于地,淡淡的草木味混着雪松香没入鼻端。
宋涟清轰然清醒,摩挲着墙壁,缓解心中的窘迫,“思淼若不愿,就当我从未……”
她的话还未说完,双唇倏然贴过来一记急躁的温热,与她先前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这是一场暴烈的吞噬,汹涌迷乱得险些让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