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清!”
不轻不重的一句响起,宋涟清幽怨偏头,意外没看到李侃那张讨人厌的好皮囊,修长的身形挡在她身前,“上车,涟清先回家。”
这个称呼转换,宋涟清轻笑,从善如流:“裴思淼呢,他要如何回家?”
裴照林的脊背微僵,他从未发现,有人唤他的表字,格外好听。
他浅笑回应:“我搭李少卿的顺风车。”
便是要替宋涟清打发人的意思,她迅速上车,掀开车帘,露出那张明媚的笑脸,“多谢了,裴思淼。”
车辙声远去,有人觉得心里齁甜,有人却险些一拳砸在店肆门前的廊框。
在店家死亡凝视下,李侃又讪讪收回拳,烦躁地走上前,“裴思淼,你这是何意?”
岂料,那人非但答非所问,还好意替他理了理衣领褶皱,“兄长就该有兄长的样子。”
裴照林侧身便走,李侃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拽他进无人的胡同里。
“涟清是我平南侯府的娘子,你既与她缘分已断,便不该招惹她!”
李侃猛地将裴照林锁喉按在灰砖墙壁上,警告声逐渐咬牙切齿,“况且,你裴思淼甚至不敢以真名示人!”
喉间滞堵,烧灼得疼,裴照林能察觉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但他并未回手,坦然地睨着李侃充斥愠怒的双眸,低低笑道:“是啊,裴某不过伪君子一个。”
紧接着唇角勾起嗤嘲,“表哥呢?去岁的私盐,今岁的茶马走私,罪王谋逆,表哥有多敞亮?”
此刻,裴照林的目光冰凉,锐利得像他的配剑肃清,足以穿透李侃俊美的皮囊,扎进人愤怒跳动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