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不妨仔细瞧瞧,黄河从这儿,分流至京津渤海……治沙自然另说。”宋涟清耐心比划着。
待另一张宣纸贴出,都水司几人互相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愕与恍惚,大呼:“妙啊!”
“堵黄河决口,沿河岸建丝丝缕缕堤坝,挤压河道,此番河水流速加快,冲走泥沙。”
“加之近处月形堤岸固缕堤,远处瑶堤防水流溃泄。”
“一块块格堤亦有防洪之效,妙绝!”[1]
宋涟清想解释的全让他们领会了,笑道:“几位大人实在聪慧。”
几人不顾礼态,挤出人群冲上前,聆听下一条问题答案,吓了周遭人一跳。
关于粮食增产,宋涟清笼统提了几点,譬如:培育高产作物,精耕细作,改进灌溉等。
但她强调:“陛下大开国门,我私以为,不如引进外邦作物,像玉蜀黍、甘薯、洋山芋、沙葛等等等,此类作物有的一年可长三季,饱腹感极强,既然可代替小麦、水稻,为何不直接引进?”
只这两条惠国惠民的答案,众人心口俱服,再辗转拿到零零散散近二十张宣纸,每页问题答案条理清晰,字体娟秀。
相互传阅后,他们羞愧不已,无颜再待下去,陆续致歉离开。
员外郎周理本以为来充数的,此情此景,他对他们郎中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宋大人,下官先前怠慢了。”
宋涟清只淡淡道:“读书人,能理解。”
毕竟,宋涟清幼时遇到的某位读书人,眼睛恨不能长在头顶上,傲得很。
她将戒尺递给曹学文,后者担忧问:“大人,就这么贴在这儿?”
宋涟清点点头,“无妨,正合他们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