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侃在宋涟清身前停下,笑道:“陛下的诏书意外,祖母没来得及为表妹庆贺,托我邀你退勤后回府小聚。”
李少卿的表妹!!闵行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飞速流转他二人的关系,平南侯府只有一位嫡出大娘子。
他如梦初醒,身侧这位宋大人,乃平南侯府的表娘子,而她在朝堂所言宋无庸杀害的祖母,便是前朝工部的崔婉瑛尚书!
不待小娘子回答,闵行朝她赔礼,“宋大人,多有得罪。”
“无妨。”
他善变的神情,宋涟清看在眼里,权势、家世真是好东西,这不,外祖母也打定了主意。
平南侯府大舅李辅冀北戍边,二舅李缘任鲁州通判,远水照拂不了家中,出落的郎君小辈又一个比一个不争气,读书从军皆吃不得苦,成日走街串巷,纨绔居多,也就李侃这位嫡长孙好些,官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翻过年,侯府的几位女娘也该议亲,若是多位郎中表姐,许到的人家官阶定会更高。
想明白其中道道,宋涟清到底没同李侃撕破脸,淡漠推辞道:“还请表哥替我谢过祖母,至于小聚,便罢了,涟清近日多有不适,恐在贵府过了病气。”
贵府二字,李侃唇边的笑意略显凄然,“一家人,表妹何必如此生分?”
“一家人?”
小娘子的声线冷冽,面上不着半点情绪,半晌,笑出声,“我带着祖母的棺材回京,冤无可讼,被外祖冷落的时候,你们可想过我与你们是一家人?!”
她剖开委屈,李侃愧疚地低眸,“你且听我解释,当时我与祖母并非……”
平南侯府老太君重家族兴盛,先前崔婉瑛枉死的案子,李侃为何不插手,自然少不了她的授意,怕权势迫害平南侯府。
“够了!”宋涟清几欲嘶吼,理好心绪,朝怔愣在原地的闵行道:“闵大人,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