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愈走愈远,远离人群,冰凉言语倒豆子似的蹦出,“同僚一场,我好意提点你几句,你这般空降军最遭人厌恶,既非科甲正途,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这人态度前后相差极大,宋涟清懵然,小脸绷得越发霜白。
闵行以为小娘子吓着了,冷哼一声,鄙夷道:“这点冷言便遭不住,为何不回家相夫教子,晨昏定省侍奉公婆?”
宋涟清清亮的眸子黯去,酿着嫌恶,轻啧,“清受命于陛下,闵大人这是何意,质疑陛下的决策?”
她心底明镜,就是见不得女子为官呗。
“你……”
小娘子生得绮丽明艳,沾上薄怒,漾着勾人摄魄,美得危险,险些将近乎而立之年的闵行唬住了。
他站直了腰杆,摆足了前辈的架子,“工部讲求实干,那便等着,瞧瞧你是真有实学,还是绣花枕头!”
宋涟清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之人,气笑了,“好啊,拭目以待。”
原来女子为官面对的恶意这般大,她不由地心疼当年初入官场的祖母。
“噼啪”几道掌声骤然响起,两人争执齐齐消停,看向另一条宫道。
“闵大人,好大的官威。”
郎君一身绯色官袍,皮囊美得似画中仙,步步踏着云霞,宋涟清不得不得承认,平南侯府的颜色就是这般好。
闵行识趣见礼,“李少卿。”
“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