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笑意的提议响起,宋涟清收回手,正欲推辞,又听他补了一句:“尺寸,应当错不了。”
???
为何错不了?他量过?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宋涟清险些惊呼出声,连同袁辛眼眸圆睁。
岂料,裴大人只是接过侍从递来的一盏新茶,微抿一口,轻描淡写:“若偏小偏大,也好叫礼部及时修正,袁大人如何看?”
袁辛吓得有些发懵,奉承道:“裴大人所言极是!”
裴照林那双丹凤眸潋滟柔波,漾着恰到好处的温润,若忽略看向袁辛时多出的驱赶之意。
袁辛瞥了眼他身上那身绯红的官袍,又看向自己这件寻常蓝袍。
他终于悟出点道道,试探道:“时辰不早了,下官还有些公务,不知可否先行告辞?”
裴照林眉梢轻挑,“无妨,袁大人莫怪,若宋大人的官袍不合身,裴某再叨扰一趟礼部。”
“自然,自然。”
一唱一和,宋涟清有些听不懂,差人送走袁辛,在待客厅旁侧的院子,找了间空房试官袍。
黄衣小娘子帮她系好腰间坠玉革带和牙牌,笑道:“娘子,奴婢斗胆一句。”
宋涟清理着领口,犹疑道:“怎了?”
黄衣小娘子一语惊人:“那位裴大人,似乎很是钟意娘子您。”
宋涟清的指节顿住,身前铜镜模糊,却映出她绯红的面容,笑骂道:“你这小娘子,莫胡说!”
她家宋娘子人美心善出了名,无怪罪之意,黄衣小娘子大着胆子:“同样的差事,裴大人乌纱帽、官袍一样不少,袁大人官职比不得裴大人,他却着寻常衣袍,裴大人定然是有意让您瞧瞧他的俊俏。”
宋涟清嗔羞交加,又不忍打断她,示意她的下文。